旻旻啵啵啊

开车是不可能开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开车的(´;ω;`)

写完蜜桃酒【不知道要多久】之后准备写同系列的昏奐,诶嘿,冷cp爱好者(●─●)

第一期看得我热血沸腾,雀丹太萌了吧!!!入股雀丹坐等升值啊姐妹们|*´艸`*)

[雀丹]水蜜桃配酒,越吃越有

肥章,感觉身体被掏空(。_。)
明天又要上班了,接下来暂时都不更了
有缘再见啊(´;ω;`)
ooc归我,请勿上升真人

姜义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八月初。学校离家远,平时他不常回家,但是每到寒暑假,他都会早早收拾好行李回来,姜妈妈一个人在家他总归有些不放心。今年会晚这么久,自然是有原因的。

姜义建下半年升大四,学的是计算机。认真考虑过自己的就业前景后,他准备继续进修,报考本校一个知名大牛的研究生。那位大牛对他也有些眼缘,有意收下这个弟子,便让他参与自己手头的一个项目锻炼锻炼。于是,暑假开始后,姜义建跟着研三的尹学长一起给准老师打了近一个月的工,直到昨天项目结束才真正放假。

把行李随手塞进了自己房间后,姜义建坐在客厅里跟妈妈说了很多学校的事,最后还久违地撒了个娇,姜妈妈笑骂他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等姜妈妈出去买菜的时候,姜义建溜溜达达地拿着钥匙离开家,敲响了隔壁的门。

是朴妈妈开的门,她看到姜义建十分惊喜,连忙招呼他进门。姜义建从小就很有长辈缘,他性格开朗,大方不别扭,深得妈妈阿姨姐姐们的喜爱。朴妈妈给他准备了好些零食小吃,他也不扭捏,边吃边和朴妈妈聊天,几句话就把朴妈妈逗得露出笑容,看他的眼神也愈发慈爱。等到他问起朴佑镇去了哪里的时候,朴妈妈的面色突然变了变,不过姜义建没有注意到。朴妈妈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对他笑了笑,抱怨似的说道,“跟志训一起去打篮球了,就是个闲不住的,天气这么热还到处折腾。”姜义建笑出一口白牙,说这是好事,说明朴佑镇精力充沛,年轻人就应该有活力一点。朴妈妈被他故作老成的话逗笑,又喂了他不少吃的。等姜妈妈买完菜回来,姜义建才告别朴妈妈,临走还拜托她等朴志训回来让他去找他,朴妈妈爽快地应了下来。

姜义建回到家就躺下了,连着一个月加班加点的工作,工作的时候还没感觉,现在有时间休息了疲惫感便如潮水一般涌来。他这一觉睡了三四个小时,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暖光透过窗户跃进房间。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背靠床坐在地板上看漫画的朴佑镇,他拍了拍背对着他的人,“来了多久啦?怎么不叫醒我。”因为是刚睡醒,他的声音有些黏糊,听得朴佑镇心头一动。后来,恋爱理论专家朴志训先生告诉他,这是因为他内心闷骚,对方做什么他都觉得被撩。于是,两人进行了一场友好的武术交流。

“也没多久,看哥好像很累的样子就没吵你了 ,”朴佑镇合上手中的漫画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给他倒了杯水。“谢谢啦,哎呦我们佑镇真是又细心又贴心。”姜义建笑着接过水喝了几口,感觉舒服了不少。朴佑镇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简单地嗯了一声,这种难得对的独处机会让他既开心又紧张,信息素也跟着主人的情绪躁动起来,房间里开始弥漫着浓醇的酒味,还好那人闻不到。朴佑镇脸上一热,突然有些庆幸自己长得黑。

“对了,哥给你带了礼物,快把我那个黑色的包拿过来,”姜义建坐在床上懒懒地指挥道,他的头发睡得蓬了起来,一戳呆毛直指天花板,看得朴佑镇心痒不已,想要摸摸那抹不乖顺的头发,又想把它压下去。不敢多看,朴佑镇连忙乖乖地帮他把背包拿了过来,姜义建拉开拉链,兴奋地在里面掏了掏,掏出一个塑料包装的大家伙,“噔噔,12种口味的巨无霸软糖包,特别好吃,我买了三包,两包吃完了已经,这包是好不容易才剩下的,你要好好吃啊。”朴佑镇接过这个起码两斤重的糖包,对姜义建先前的糖摄入量有些担忧。他其实不喜欢吃糖,但是他喜欢这些糖,“我会好好吃的,不过哥你要注意别一次性吃太多糖,别又跟两年前那样吃蛀牙了。”他想起姜义建拔牙时的眼泪,心口一痛,绝对不能让他再吃坏一次牙了。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的。”姜义建立刻打断了朴佑镇的话头,毕竟20岁还蛀牙这件事,听起来会显得他很幼稚。“今晚留在我家吃饭吧,我妈做了你最喜欢的可乐鸡翅嘿嘿。”“好,我等下回家说一声。”朴佑镇没有戳穿他转移话题的意图,也没有争辩对方强行让他最喜欢可乐鸡翅的事,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下来。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满足姜义建所有的心愿成了他的野心,有时候那个人只是顺嘴说一句,他也会牢牢记在心上,等待某天将其实现。他想把所有的美好都给他,姜义建永远开心就好了。

姜义建其实是个自制力挺强的人,但是毕竟一整个学期没有吃过家里的菜了,上桌后就有点收不住筷子,姜妈妈在一旁叫着吃慢点别吃那么多也没有用。等朴佑镇给他喂完消食片和山楂水后回自己家的时候,他还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朴佑镇本来是不想走的,但是姜义建觉得自己现在这样让弟弟看着有些丢脸,还是坚持让他离开了。

晚上朴佑镇睡得不踏实,因为担心姜义建的情况。凌晨两点,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他心有所感,立刻奔出去开门。门外姜妈妈一脸焦急,看到他出来立刻像是有了主心骨,“佑镇,义建突然发烧了,你帮阿姨一起送他去医院吧。”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一行人终于到了医院,姜义建处于一种昏睡的状态,被拉进了急诊室,朴佑镇则陪着姜妈妈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等。本来朴家父母也想一起来的,被朴佑镇制止了,来那么多人也没什么用,况且明天他爸妈还要回一趟乡下参加葬礼。

医生检查完之后出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谁是病人的家属?”姜妈妈立刻起身上前,紧张地问道,“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病人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快要迎来发情热了。”“不可能啊,我儿子是个Beta,怎么会有发情热呢?”姜妈妈一脸讶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对不对,谁跟你说他是个Beta的。病人明明是个Omega,不过发育得不太完全,所以之前可能没有出现过信息素和发情热,但是从检查结果来看,他最近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外在刺激,腺体开始二次发育了,信息素和发情热过不了多久都会出现的。不过病人情况比较特殊,因为第一次腺体发育没有完全的关系,他的信息素只有特定的Alpha才能闻到,他也只能跟闻到他信息素的Alpha结合。按照我们业界的说法,他可以说是一个‘残疾’的Omega。”医生推了推眼镜,郑重地说道,“这类Omega发情期不长,但是会有些危险,你们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怎么会这样?”姜妈妈有些消化不了医生的话,她的儿子明明是个Beta,怎么就突然就变成了一个Omega,她双腿一软眼看就要跌倒,朴佑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姜妈妈这才回过神,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医生,那我们该怎么做?”现在,一切以她儿子的安全为先,其他的事都等以后再说吧。“一般来说,刺激他二次发育的就是能和他匹配的Alpha,你们最好尽快把那人找出来,不然要靠他一个人安全度过发情期,很难。”

朴佑镇这两个小时可以说是备受煎熬,先是姜义建生病的消息让他乱了阵脚,好不容易静下心神迅速和姜妈妈一起把他送进医院,医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姜义建怎么会是个Omega呢?姜义建是个Omega的话那他之前的纠结算什么呢?姜义建是个Omega的话那他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他了呢?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医生又说了什么?“残疾”Omega?特定的Alpha?如果没有这么个人姜义建会有危险?无数的问号在朴佑镇脑中闪过,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十九年的人生里,他经历过的心情波动都没有今天多。急诊室的门还开着,朴佑镇的视力很好,隔着三四米的距离也能看到病床上姜义建的脸,那人睡得分外安详。朴佑镇收回视线,决心找出那个该死的幸运的Alpha。

突然,一阵水蜜桃的清甜香气扑鼻而来,朴佑镇有些晕眩,身体隐隐起了些反应。他心头一凛,追寻着香气的来源,却只看到了姜义建。朴佑镇无法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这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夜里,他经历了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失而又得。以前他在网上看到过一个帖子,标题叫做“细数那些微小的容易被忽略的幸福时刻”,排在第一位的回答是“噩梦惊醒”,以前朴佑镇不能理解这个答案,现在却清楚得不能更清楚,因为这一刻他感激得想要落泪。他闻到了姜义建的信息素。像个大桃子一样的姜义建真的是水蜜桃味的。医生说过能闻到他信息素的人才能和他结合,朴佑镇努力回想着医生刚才说的话,再三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问题。他就是那个该死的幸运的Alpha,他就是姜义建的那个人,何其有幸啊。

“阿姨,义建哥的Alpha是我,我闻到他的信息素了。”姜义建已经被送到了普通病房,朴佑镇扶着姜妈妈跟在后面,等姜妈妈在椅子上坐下后,他冷静地放出这个大雷。姜妈妈果然被雷劈到了,许久无话,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佑镇啊,义建以后就拜托给你了,阿姨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不知道这段时间姜妈妈想了些什么,再开口时,只有这么一句。朴佑镇悄悄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并没有预想中那样难以接受,于是偷偷松了口气,“阿姨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照顾好义建哥的。”他没有说自己有多喜欢姜义建,也没有说他喜欢姜义建多久了,日久见人心,他的行动终究会证明一切。

天将破晓,晨光初露,姜妈妈说要回家给姜义建煮点粥,让朴佑镇在这里先照看着。朴佑镇自是忙不迭地答应了。他坐在床边,静静凝视着姜义建的睡颜。并不陌生,昨天下午他才看了很久,只是那时候的心情是压抑而绝望,现在却是满心的希望与满足。他伸手戳了戳姜义建白白嫩嫩的脸颊,心头从未有过的充实。

医生有句话说错了,你才不是什么残疾Omega,你是上天赐予我的最幸运。

[雀丹]水蜜桃配酒,越吃越有

这章画风突变,可能有些无趣(ノ∀`*)
下章丹尼尔终于要出来啦hhhhh
还是那句话,ooc我的锅,请勿上升真人

七月初,天已经非常热了,雨水又极少,灼热的日头每天不遗余力地炙烤着大地,地表温度高得吓人,就连吹来的风都没有丝毫凉意。

一贯闲不下来的朴佑镇突然没有了活力,连着好几天都蔫蔫的,连朴志训上门约架都没有理会,任凭朴志训以控诉他不战而降为名侵入他家,肆意吃喝。在朴志训吃完两盘朴妈妈特意为他现炸好的鸡米花、三根香蕉、半个西瓜并准备对另一半下手的时候,朴佑镇终于强行把人赶了回家。

朴妈妈起先以为儿子是苦夏,还特意在那几天的晚餐中加了清凉下火的苦瓜,没想到不久之后朴佑镇就发起了高烧。朴佑镇一向身体强健,从小到大都很少生病,这次高烧来得这么猝不及防,朴家父母顿时就慌了,连忙把他送往医院,然而检查的结果却是他们从未预料到的。

朴佑镇开始分化了。

一般的分化年龄在16周岁到17周岁之间,17周岁之后再出现分化的可能性小之又小。朴佑镇今年已经19岁了,朴家父母早已就认定儿子就是个普通的beta,现在儿子却突然开始分化了,两人又惊讶又担心,拉着医生不住地询问儿子的情况。

躺着病床上输液的朴佑镇虽然发着烧,意识却还没有完全模糊。原来这就是分化吗?他会分化成什么?Alpha?还是Omega?千万不要是Omega,那样他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他思绪乱飞,不知怎么想到了高二时那节特殊的生理课。年轻的女老师站在讲台上,慎重地教授他们有关分化的知识。分化的方向有两种,Alpha和Omega,Alpha各方面都比常人优秀,是这个社会的顶层力量,Omega除去体质不如Alpha强悍之外也很优秀,但是特殊的生理构造迫使他们不得不依附于Alpha。他还记得那个女老师讲到依附两个字时脸上的凝重,这是他见到的第一个Omega,那时他唯一的感想就是Omega和普通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那节课是女老师给他们上的唯一一节课,之后朴佑镇再也没有见过她。

不会分化的人则被统称为Beta,姜义建就是一个Beta。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朴佑镇终于安下心来,然后默默祈祷自己也做个普普通通的Beta就好。前两年分化现象一直没有出现,他渐渐笃定自己是个beta,结果分化就这样突然出现了。老天爷是在捉弄他吗,药水发挥了功效,他迷迷糊糊地想着,然后睡了过去。

分化持续的时间被称为分化期,从发烧那一刻起算。分化期因人而异,一般需要48小时,而分化的越成功,分化期就越短。23小时后,朴佑镇退烧了,医生检查过后告诉朴家父母他已经分化成功,一个强大的Alpha,是的,他如愿分化成了一个Alpha。

与为数众多的Beta不同,Alpha的数量极为稀少,他们比一般人优秀,无论是智力还是体力都出类拔萃,几乎所有Alpha都能在自己的领域做出一番成就,似乎他们天生就和胜利为友。然而,物极必反,成为Alpha并不全是好处,其中最严峻的一点就是Alpha的寿命比普通人短很多,一般只有常人的三分之二,有些Alpha因此自嘲说他们这类人是透支生命换取成功。当然,延长寿命的办法也有,只是很难实现,因为需要有Omega的参与。要知道,Alpha的数量已经极为稀少,Omega却更加稀缺,差不多只有Alpha的四分之三,还要考虑匹配率的问题,总之要找一个合适的Omega配对非常困难。

朴家父母看着病床上已经分化成功的儿子,五味杂陈,以后儿子的路肯定会顺遂成功,只是如果要以燃烧生命为代价,他们宁愿儿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他们不需要儿子有多大的成就,只要一家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够了。现在儿子分化成Alpha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朴家父母只能寄希望于儿子会找到一个匹配率高的Omega了,虽然是这么想的,两人却没有丝毫放下心来,因为谁都知道这有多困难。

分化期结束没多久朴佑镇就恢复了意识,甚至可以说是从未有过的清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身体里有一股陌生却强大的力量,他觉得自己能马上去外面跑个三公里,但是不行,医生叮嘱他还要再留院观察一天。然后,他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信息素是Alpha和Omega所特有的,可以帮助他们区别于Beta,且只有本身有信息素的人才能闻到别人的信息素。这是他第一次闻到信息素的味道,虽然没有经验,但是内心就是知道这是自己的信息素,就像是他本能地知道自己分化成了一个Alpha。一股浓醇的酒味。朴佑镇不会喝酒,分别不出这是哪种酒的味道,只觉得醇厚无比,似乎多闻一会都会醉。

见儿子清醒过来,朴妈妈立刻探身上前,“儿子,你现在感觉再那么样啊?没事啊,等出院咱就先去Omega匹配中心登记一下,一定能匹配到合适的Omega的。”朴佑镇闻言却摇摇头,“妈对不起,我不能去。”Alpha的寿命短暂,他确实有些遗憾,不能奉养父母终老,不能陪那个人青丝白头,但是如果让他为了延长寿命而去找一个陌生人结合,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你不去?为什么啊?”听到儿子拒绝的话,朴妈妈立刻急了,朴爸爸也不好受,他看向病床上的儿子,虽然没有说话,眼里也满是焦急和不解。“我有喜欢的人了,他是个Beta。”他想到姜义建,忍不住微笑了一下。紧盯着儿子看的朴家双亲自然没错过这一抹笑,心里一沉,本来准备听完儿子回答再劝劝的话顿时说不下去了。没有用了,朴妈妈抹了抹眼泪,在床沿坐下,将儿子看了又看。朴爸爸一言不发,沉默地走出了病房,朴佑镇看到父亲的背影,似乎一瞬之间苍老了许多。“对不起爸,”那个身影顿了顿,随即继续往外走。“对不起妈,”他坐起来,拉住暗自落泪的母亲的手,“但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这样喜欢一个人了。”朴妈妈的眼泪掉的更凶,“他知道你喜欢他吗?”朴佑镇抽出床头柜上的纸巾给母亲擦了惨眼泪,“他不知道,我没有告诉过他,以后或许也不会告诉他了。”如果自己只能活到四十几岁,何必去招惹他白白让他那么伤心呢。“你这个傻孩子,你让爸爸妈妈怎么办啊?”朴妈妈悲从中来,拉着朴佑镇的手痛哭失声。他知道母亲已经接受了现实。他不是个好儿子,仗着父母爱他肆意妄为。朴佑镇抱住母亲,在她背上轻拍,像是安抚,又似愧疚。

没有人说话,病房里只听见低低的啜泣声。许久,只余一声叹息。

[雀丹]水蜜桃配酒,越吃越有

这是一篇ABO,想不到吧o(*////▽////*)q
如果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全都当做我的私设好了
ooc归我,请勿上升真人

朴佑镇有个秘密,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他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只把他当弟弟。
朴佑镇有个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叫做朴志训,朴志训觉得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朴佑镇非常傻,还好另一个当事人更傻,他才没有露馅。唉,他这双眼睛看透了太多。

朴佑镇今年高三,马上就要迎来六月份的高考。家里人十分紧张,朴妈妈一天三顿地为儿子做营养餐,补得朴佑镇有些上火。朴爸爸则是问邻居姜家借了前两年的志愿填报参考书开始研究,结果被朴佑镇无情地制止了,他早就决定好了自己要报的学校和专业。至于能不能考上的问题,他甚至没有考虑过,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实现不了的。

接到那个人的电话,是在高考前一天。那时他正在家里拼拼图减压,那人低沉动听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传进他的耳中,也传进了他的心里。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佑镇啊,明天就要考试了吧,加油加油,等你考完了哥带你去玩!”简单的问候之后,那人在电话那头絮絮地为他鼓劲,语气中带着明朗的笑意,朴佑镇几乎能想象出他此时的模样,眼睛笑眯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兔牙。少年人的身体禁不起丝毫撩拨,光是想到对方的笑脸,他就有些难以自制。

“放心吧哥,我会好好考的,下半年我们就是校友了。”他喉头微动,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次,总算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这才能心平气和地跟那人说话。“我等你回来”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尽管心里已经讲了无数遍。他想多听听那个声音却又不敢说太多,最终还是佯装冷静地跟对方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望着手机发了很久的呆。

高考的三天过得很快,考试题目也比预想的要简单,朴佑镇觉得自己发挥正常。等考试一结束,他就背起提早收拾好的行李离开了家,因此还在离家前残忍拒绝了想要去他家打游戏的朴志训,并由此引发了一场武斗。

他去的地方是一座名叫夕的山,地处邻省的边界,夕山山势陡峭,攀登困难,但是网上一直流传着一个传闻,说是登上山顶后能看到世上最美的落日。这种传闻朴佑镇向来嗤之以鼻,但是那人却一直对此抱有很大的热情和好奇心,不止一次地跟他说过想看看那究竟是怎样一种绝景。那人性格里带着天生的浪漫,却并不因此而阴郁敏感,相反,他积极乐观,怀抱一颗赤子之心。这些特质杂糅出一个奇妙的可爱的平凡的却又不平凡的灵魂。朴佑镇把他刻进了心里。

夕山确实不好爬,坡度大,植被多,没有一条像样的路 ,但对朴佑镇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难题。他从小就热爱运动,体质也好,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是该有的肌肉都有,这次出行之前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因此并没有太多波折。

第三天傍晚,朴佑镇站在夕山山顶,落日余晖印着他的脸,他拿着相机小心翼翼地将眼前的风景尽数保存了下来。这里的落日不可谓不美,甚至真的配得上绝景一称,但是朴佑镇却并没有多少触动,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他的风景便只有一人。

出成绩那天,因为同时查询的人太多,查分网站被迫崩溃,朴佑镇并不着急,还神在在地安抚好有些着急的双亲,便开始往电脑上导在山顶拍的那些照片。修图修到一半,那人的电话打进来了。听到他还没查成绩的消息时,那个声音心急火燎地问了他的准考证号就挂断了。他起先还有些怔愣,等反应过来忍不住弯起嘴角。三分钟后他又接到了那个熟悉的电话,那人在电话那头难掩激动,“佑镇,哥把截图发你微信上了,我看了下你这个分数基本哪所学校都能进,不愧是我弟弟,真棒,等哥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朴佑镇本来还有几分激动,听到那两个字之后又冷静了下来,他仔细地谢过那人,答应对方好好准备填志愿的事。那人语气里的喜悦掩藏不住,朴佑镇应该感到高兴的,为着对方如此关心自己。可是,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弟弟两个字,也讨厌那人习惯性地说着等哥怎么怎么样。他不想做谁的弟弟,也不想要什么哥哥。他只要他。

高三毕业生返校日当天,校园里已经拉了鲜艳的横幅,庆祝着他全省理科第三的成绩。任课老师们纷纷送上祝福和寄语,还自发为他提供填报志愿的参考意见。朴佑镇一一谢过老师们的好意,他要去的学校从来就只有一所。离校前有低年级的女生拦住他,红着脸问他讨要制服的第二颗纽扣。朴志训在旁边笑得颇为幸灾乐祸,让他忍不住施展了一记锁喉功。直到最后,他的制服纽扣都依然完好,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该待的位置上,他却因此知道了第二颗纽扣的含义。

离心最近的位置吗?他突然笑了起来,露出那颗被那人说过可爱的虎牙。都是那人的,全部都是他的,无论是纽扣,还是这颗心。

都是姜义建一个人的。

绯云记事

青丝劫 四

月朗星稀,天空如泼墨般漆黑一片。旷野中的那抹光亮,变成了黑暗中的一座孤岛。

有人喃喃自语,我们永远在一起吧。怀中的人一动不动,说话的人像是在说服着谁一般,不住重复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万籁俱寂,只有一个声音不断响起。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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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绯云派出所传过来的信息,这四具尸体都是今儿一早发现的,比较巧合的是,案发地都在绯云镇西南角一个名叫大闾的村庄。大闾村多山,地势不平,常住人口不多,但是因为离县城近,穿过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就能到,平时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不在少数。

四名被害人均为女性,其中三名出现在同个案发现场,就在大闾村北侧一个小山包上。弃尸的山包是座坟山,除去每年清明、春节这类祭祖的时间,平时很少有人涉足。报案的村民叫做刘利民,大闾本地人,他说前几天离世的双亲给托梦,说是在阴间银钱不够使,他看今天天色不错才在下地前抽了个空上山给二老烧些纸钱,谁曾想就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最后一名被害人则是在一个废弃了很久的窑洞中被发现的,而且发现的经过有些稀奇。窑洞主人是个破落户,早年靠着烧窑制砖的手艺攒了一些积蓄,家里还算富裕,结果后来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把家当败得一干二净,等父母双双离世,更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拍拍屁股就离开村子去外地打工了,窑洞也就弃置了,算算也有十好几年了。前两天他却突然回来了,说是在外面有了好际遇,有那么点衣锦还乡的意思。这不,回家之后想着把老本行捡起来,没成想竟去打扫窑洞时竟然发现了具女尸。

案发的两个地方离得并不远,为了节省时间,金南俊把人分成了两组,由他和郑号锡各带一组,分别前往两个案发地点侦查。朴智旻被分在金南俊组,因为安喜延就在这组,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要紧跟师傅的脚步了,毕竟初来乍到,要学的东西还多得很。

金南俊组去的是那座小山包,那座山是真的矮,最多不过七八十米。山上满满当当立了不少墓碑,瞧着都有些年头了,应该是十几年前公墓还没有推广开的时候葬下的,乍一看有些渗人。山里鲜少有人来,所以也没有修路,只是每年祭祖的时候,村民们会自行带上柴刀,砍掉满山遍野生长的灌木和杂草,人为地开出一条“路”。朴智旻现在走的“路”,正是那个报案的村民今天刚刚“造”出来的,有些陡,仅能让一个人通过。

山间比地面上温度低,还有山风,越往上朴智旻越觉得后背发凉,心里也有些发毛。他不由双手合十四下拜了拜,忘记了不久之前自己还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信仰的只有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见状,走在最后面的金南俊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无奈,却没有多说什么。安喜延走在朴智旻前面,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也有些好笑,干脆停下来转过身。见朴智旻跟着停下来并且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咧咧地安慰道,“智旻,别怕,我和队长会保护你的。”朴智旻没有防备,差点被她拍趴下,所幸身后的金南俊扶了他一把。等到好不容易站稳了,什么鬼啊怪的都被他抛到脑后,内心只剩下一个想法,师傅力大如牛,她说的保护真的是十分有说服力了。

莫名安心之后,朴智旻跟着开路的安喜延和殿后的金南俊继续往山上走。案发现场在半山腰,是个缓坡,倒是没有什么坟包,绿油油的树木却有不少。三人到达的时候那里已经拉了警戒线。五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黄色警戒线外侧确保不会有人误闯,应该是绯云派出所出动的民警。剩下的应该都是县局的人,其中三个戴着口罩和手套,全副武装,身旁放着金属制的工具箱,正在勘察现场环境,找寻着所有用得上的线索。还有一个拿着相机在拍摄记录,剩下的一个人最是惹人瞩目,他没有穿警服也没有穿防护服,而是一身休闲装,宽松的卡其色短袖T恤配黑色阔腿裤,脚上还蹬了一双白球鞋。他身材偏瘦,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就在朴智旻好奇地打量他的时候,那人正巧也看了过来。对视的一瞬间,朴智旻突然失去了言语能力。

“金队,你们来了,”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的民警发现了三人的到来,上前招呼道,显然是认识金南俊的。“老林,有什么发现吗?”金南俊朝他点头致意,没有多寒暄便直奔主题。朴智旻站在金南俊和安喜延身后,离着被害人的遗体约有三四米的距离,他有些轻微的近视,今天出门忘了戴隐形眼镜看得不是很清楚,又有树影的遮挡,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个轮廓,所以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只有一种生者对死亡的愧疚与悲悯。

没等那个民警回答,那个白球鞋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三名死者均为窒息死亡,从尸温和尸斑出现的情况来看,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48小时以内。详细的情况等我解剖完给你报告。”那人的声音意外的低沉,让人联想到浓醇的酒或是低低奏响的大提琴,朴智旻一个激灵,有种有人拿着羽毛轻轻挠了下自己耳朵的错觉。

金南俊闻言点了点头,“你就是新来的金法医吧?我是刑侦三队队长金南俊,欢迎你加入县局,接下来的事就麻烦你了。”“职责所在。”那人语气没什么变化,没被口罩遮住的眼睛却亮亮的,似乎偷去了这世间所有的光。朴智旻不由在心里喊了一声酷,突然想起离开县局之前之前那个姐姐说的那人的名字似乎是叫金泰亨,和队长还是本家呐。遗体的初步查验工作已经结束,金泰亨提出要先送回局里进行进一步的尸检工作,剩下的人就开始帮着把尸体殓入裹尸袋,然后抬下山,起初朴智旻是想去帮忙的,却被金南俊和安喜延一起拦了下来,理由是时机未到。后来安喜延才告诉他实话,金队长是怕他看到遗体会吐反而破坏了现场。

现场的勘察工作还在继续,安喜延告诉朴智旻那些穿着防护服的人都是鉴证科的同事。金南俊朝着其中一人走去,朴智旻与安喜延跟在他身后。朴智旻边走边往四周看,入眼的都是葱葱茏茏的树木,挺拔苍翠,树与树之间的距离不算宽阔,倒像是互相依傍着生长起来的。朴智旻下意识地觉得哪里有些怪异,思索了一下却又没找到不对的地方,于是也就不想了,只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第一次来到案发现场所以比较多疑罢了。

鉴证科的人与金南俊也有些旧识,朴智旻听到金南俊和其中一人打招呼。那个被叫做吴蕴的人似乎是个小领导,金南俊和他打招呼前他正在翻开一本记录纸一样的东西。看到金南俊后他飞快地把记录纸递给他,随后用手指指着纸上的几个位置跟金南俊说了几句话。朴智旻只听到对方说检测不到DNA,之后的几句话因为提到了一些专业术语,朴智旻基本上是有听没懂,只是看着金南俊听过之后微微皱起的眉,也明白了多半不是什么好消息。金南俊在那人的指引下四下走了一圈,眉头锁得更紧了。

朴智旻不知道这个场合自己该做些什么,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抛向一旁的安喜延。安喜延朝着运完遗体回来的绯云派出所的民警走去,示意他跟上。报案人目前被带到了市局做笔录,他们只能向这些同僚询问出警的具体情况。他们仔细地问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突破点,此时鉴证科的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金南俊朝着两人走来,脸色不太好,“智旻,会开车吗?”朴智旻猛地一下被点名,无暇多想,立即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金南俊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说道,“安哥,跟号锡那边联系一下看看他们那边有什么发现。智旻等下把车开上,我们先回局里,报案人有作案嫌疑。”

绯云记事

青丝劫 三

安平县政府大楼坐落于安平县中心的中心,而安平县公安局则稍微偏了一些,与之相邻的还有安平县人民法院和人民检察院,都说公检法不分家,这么看来确实一点不错了。

作为安平县公安局的一局之长,方时赫平时很忙,毕竟肩负的是全县一百多万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那可真是半点都松懈不得。当然,他现在还是很忙,桌头堆的文件能有一尺高,却不得不在百忙中抽时间出来给他的得力爱将、刑三的金南俊队长一个合理的解释,关于他为什么要从档案局借调一个实习期都还没开始的文职人员到刑三。

“南俊,我把朴智旻这个年轻人调到我们这儿来自有我的原因,你且看着吧,他的身上有一种难得的特质,等你和他相处下来就会明白的。说到底,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眼光吗?”方时赫年届五十,身材微胖,身上的警服都是特意加大了码子定制的,但是若有人因此小看他,必定会因为自己的傲慢而付出代价。年轻时候的“狡狐”,越老只会越难对付。

金南俊在他对面正襟危坐,神色并不轻松。他是刑三的队长,刑三的全称是安平县公安局刑事侦察组第三小队。安平县辖下有七个镇,分别是牧桥、绯云、长泽、岩屿、河下、松塘和峰江,而刑侦组共有五个小队,除了相邻的长泽、岩屿与河下、松塘因为人口数量较少而两两合一各由一个队伍负责之外,剩下的三个大镇都有单独的小队负责,刑侦三队负责处理的就是绯云镇上发生的刑事案件,绯云派出所无权处理的案件都会移交到刑三。

金南俊年龄不大,也就二十三四,能当上这个队长靠的不是什么背景后台之类的,还真就是自己的一身好本事。他是个实打实的头脑派,自小成绩优秀,少年天才,求学的时候连跳好几级,16岁就考上警校,毕业时通过人民警察的招考顺理成章成为了一名优秀的人民公仆,被安排到安平公安局后屡破大案,没两年就被提拔到了队长位置。他武力值不算高,但是足够防身,破案讲究的是逻辑和证据,而他擅长的恰巧就是这些。

“局长,我只想知道,他的到来会不会破坏我们刑三的稳定?”金南俊一脸严肃地开口问道,他是真的很在意这一点。作为刑三的队长,他必须要对自己的队员负责,一个外行的空降兵,让他难免有些担忧。

“这点你放心,他是个好孩子,你们会喜欢的。南俊,别板着脸了,这个表情可不适合你。”方时赫笑眯眯地说道,“再说了,你要相信我的看人水平,别忘了你们可都是我选出来的。”有了这一番话,金南俊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放下手中握了很久的茶杯,没想到茶杯刚一碰到茶几,竟然就炸开了,金南俊愣了一下,余光瞥到方时赫投来的目光,只觉如芒在背。“南俊啊,我这一套茶具,可都被你毁的差不多了,看来以后还是给你用一次性纸杯好了。”金南俊想开口解释说我不是我没有,可是东西确实就是在他手里坏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所以他有了一个破坏狂的称号,所幸在勘察现场和寻找证据时他的这种体质不会发作,否则他早就得提前回家养老了。

经历的次数多了,金南俊的脸皮也厚了不少,见状直接岔开话题,“方局,新人是今天来报道吗?那我去和大家商量一下,今晚给他办个迎新会吧。”方时赫也不想太落他的面子,笑着点点头,“去吧,到时候我来给你们报销。”“谢谢方局,那我先回去了。”金南俊起身谢道,方时赫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队里要来新人的事一大早就传开了,等金南俊从局长办公室出来,队员们立即一哄而上将他围了起来。“队长,方局怎么说?”说话的是刑三的副队长,与金南俊同龄的郑号锡,他心思细腻,处事严密,跟金南俊完美互补,两人一个负责对外,一个负责队内,是不可多得的完美搭档。此时,他心里有的是和金南俊之前一样的担忧,新人的到来会不会影响到队内的稳定,毕竟那是个没有经过正规路子考进来的外行。金南俊朝他摇摇头,意思是要他别担心,而后对着剩余的队员说道,“新人可能会在今天下午过来,他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大家多带带他,以后他就是我们刑三的一员了。”底下有人举手提问,“队长,不是说是借调吗?他以后都留在我们这了啊?”

“不管是借调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他待在刑三一天,就是我们的同事,大家照队长的话去做吧。”这次开口的是郑号锡,他在队内的威信并不比队长少,听了他的话大家纷纷响应。“还有件事,今晚给新人举办欢迎会,正好之前那个案子刚结束,有空的都去吧,趁机放松一下,方局请客。”金南俊话一出口,办公室的气氛瞬间high了好几个八度。“好好好,去去去。”大家热烈地回应道,笑闹过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

“方局这到底是个什么打算?”郑号锡还是有些不放心,拉着金南俊来到了天台。“方局看中了他身上的某种特质,但他没有明说,只说等我们接触下来就会懂的,”金南俊开口安抚他,“而且方局说了他是个好孩子,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希望如此吧。”郑号锡还是不怎么乐观,却也没有之前那么担忧了。

朴智旻今天起了个大早,准确来说,他昨晚就没怎么睡,还满心沉浸在自己要调到公安局去了的迷茫中无法解脱。“智旻啊,回神了哎,你的入职手续我已经办好了。”徐慧潾在神游的朴智旻脸前挥了挥手,试图让他回过神来。朴智旻一惊,落跑的思绪总算汇聚到了一处,他揉了揉莫名有些燥热的双颊,“谢谢小徐姐,麻烦你了。”

“智旻,你脸怎么突然那么红啊?”徐慧潾看着朴智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的脸颊,惊讶地问道。“哦,没事的,我这是烧面火,从小到大都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朴智旻微笑着向她解释道。确实是从小到大的老毛病了,一紧张就会犯,朴妈妈说要带他去看医生,他没同意,反正又没有什么大问题。

中午的时候,朴智旻跟着徐慧潾在单位食堂吃了午饭。昨天下午他到底是没有尝到食堂的饭,那个通知已经让他彻底懵了,那还有心思吃饭。现在一尝觉得味道真的算不错了,而且很实惠,一荤一素只要五块钱,饭和汤又是免费供应的,每个月的餐补都足够吃上一个月的中饭了。唉,也不知道公安局的伙食怎么样。

吃过午饭,朴智旻和徐慧潾告别,开好导航之后溜溜达达朝着县公安局的方向走去,他对这里的路不太熟悉,因此决定早一点出发以免有什么意外,这么一想,他跟朴爸爸可真是亲父子。想着想着又想起昨天晚上家里打来的电话,朴智旻叹了口气,他没有跟父母说自己被借调到公安局去了的事,毕竟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十分无厘头,只说已经到了单位见过领导了,同事人也不错让他们不要担心。

峰江镇是安平县的县中心,县政府、公检法等部门都聚集于此,虽说前者居于县中心的中心地带而后者处在县中心边缘位置,但是总归是差不多少远的。朴智旻看了下手表,以他的步速,从县政府走到县公安局花了将近三十分钟,这么看来以后上班的话最好还是乘公交车或是骑自行车了。

公安局占地面积不算太大,夹在县法院和县检察院之间可供发挥的余地实在不多,但是看上去十分庄严神圣,朴智旻打小没做过什么坏事,走进去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些惴惴不安。拿着临出门前小徐姐递给他的介绍函,朴智旻可谓是一路畅通地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一间挂着刑侦三队牌子的大办公室。

站在门口狠吸了口气,感觉心情有所平复之后朴智旻才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等到里面有人回应,他轻轻地打开门走了进去。现在应该还是午休时间,办公室里的六七个人有的趴在桌子上小憩,有的正在看书,朴智旻进来之后这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他,朴智旻瞬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背上沁出一层薄汗,他不敢四处乱看,小心而郑重地道出自己的来意。“打扰了,我找一下金南俊队长。”这是昨天朱局告诉他的名字,说是以后让他就跟在这名队长手下。

最里头那张办公桌后坐着的人闻言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我就是金南俊,有什么事吗?”那人身材高挑,样貌出众,而且出乎意料的年轻,朴智旻恍惚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人面前,“您好,金队长,我是从档案局借调过来的朴智旻,从今天开始跟着您学习。”

话一出口,朴智旻再次成为了办公室众人视线的焦点,但是这一次朴智旻神奇地并没有那么紧张了,都说万事开头难,在他表明自己的来意之后,好像再开口也就不那么困难了。

“不用用敬语,我比你只大一岁。欢迎加入刑三。”金南俊伸出手,朴智旻连忙回握住,心里想着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年龄,然后又暗骂自己傻,肯定是看过档案了呗。“谢谢金队长。”金南俊握了握手心里的小手,对眼前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手小,且肉。

随后金南俊又给朴智旻介绍了队里的其他成员。刑三一共有七个人,除了身为队长的金南俊,还有副队长郑号锡,警员杜若献、江怀宇、白凌云、安喜延、毛晓波,四男三女,除了安喜延之外,剩下的两名女警杜若献和白凌云负责的是内勤工作。朴智旻一一记下并问好,暗想,现在这个队伍还加上了一个自己,空降兵朴智旻,备注:十分业余。

“安哥,小朴这几天先跟着你了,”金南俊交代道。直到安喜延比了个OK的手势,朴智旻才明白过来这声“安哥”是在叫他。“安哥”安喜延是个十分亮眼的女孩子,身材高挑,面容较好,短发及肩,柔美与干练并存,最难得的是,她看起来十分和善。朴智旻大学学的是英语,班上男女比例1:15,他见过了不少女孩子,深知女孩子是一种多么复杂的生物,漂亮的女孩子更甚,虽然可爱,却十分傲娇,喜欢使小性子。安喜延这样的类型太少见,以至于让他第一眼就心生好感。安喜延向朴智旻招招手示意他过去,朴智旻看了金南俊一眼,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朝着安喜延的办公桌走去。“安前辈,请问我要做些什么吗?”

“不要叫我前辈了,你比队长小肯定就比我小了,叫我安哥就好。”安喜延爽朗地说道,她的声音有些低,但是非常好听。虽然朴智旻对这个称呼依然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但是既然前辈这么要求了,他还是乖乖叫了一声,“好的安哥。”安喜延笑开了,她应该没有化妆,朴智旻注意到她脸颊上有一颗小小的痣,不仅没有破坏整体的美感,反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那你先坐我旁边这个位子吧,”安喜延招呼他坐下,朴智旻乖乖照做,然后接过她递来的一沓纸质材料,“这是我们队上个案子的资料,你先看一下,下午我教你写结案报告。”朴智旻点点头,然后老老实实翻看了起来。这是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件,朴智旻看到里面夹杂的血淋淋的案发现场的照片,胃里一阵翻滚,还好没有真的吐出来。怎么办,他已经开始有不详的预感了。

朴智旻正纠结着,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四下环顾了一下,发现声音是从金南俊办公桌上传出来的。金南俊接起电话,没说几句,脸色骤然严肃起来,“好,我们马上出动。”挂了电话,他站起来朝众人说道,“绯云镇今天接连发现了四具女尸,绯云派出所根据现场勘察情况,怀疑是连环杀人案,现在已经报到了我们这边。小杜小白,你们先联系一下鉴证科和法医室,之后留在办公室待命。”杜若献和白凌云立即领命,马上开始打电话联系人。“号锡,老毛,安哥和小江跟我去现场,”得到四声气势如虹的“是”之后,金南俊顿了顿,继续说道,“小朴,你也跟我们一起去。”朴智旻猝不及防被点到名,没什么心理准备,嘴巴已经快于脑子应了下来。反应过来虽说没有捶胸顿足,也是十分慌张,他从小到大没见过死人,现在听队长的意思是要一次性见四个,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他到时候不要太失态。金南俊看到了他的表情变化,没有多说什么,“出发吧。”朴智旻跟在队伍中,像只格格不入误入鹤群的小鸡,全身上下透露着尴尬的气息,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跟着众人前往现场。

走到门口时,杜若献突然叫住众人,她手里还拿着个听筒,“队长,法医室那边说宋老师上午出发去省里参加会议了,现在只有一个刚来的实习法医,他已经先往现场去了。”

金南俊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带着刑三的成员就要离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那个实习法医叫什么?”

“金泰亨。”



ooc我的锅。好不容易啊,终于把南俊号锡泰泰和我家安哥带出来了,群像真的好难写啊😭😭😭
本文为的是圆我写罪案文的梦,感情应该不会是主线,照旧,bug会很多,但是想给它一个结局,所以还是会坚持写下去的

绯云记事

青丝劫 二

去单位报道的时间定在了八月份,于是朴智旻有了一个多月的假期,他离开学校后先回家宅了一个月,期间弟弟朴智贤也放了暑假,兄弟俩跟往年一样,照旧窝在家里打了个把月的游戏,半点都没有要出门逛逛的意思。朴智旻的家在S市,与T市的距离不算太近,因此他上新闻的事家里人都不太清楚。幸好是这样,朴智旻摸摸鼻子不由有些庆幸,否则朴智贤这个臭小子肯定得嘲笑他一个暑假。

朴妈妈是个家庭主妇,在家的这一个月里,她使出了浑身解数变着花样给朴智旻做好吃的,说是要奖励儿子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幸亏朴智旻在打游戏的同时也没把健身落下,不然不知道得胖上多少斤。

不过朴智旻考公务员这件事,可以说是朴妈妈一手促成的。当时朴智旻大四刚开学,尽管系里下了通知说不建议同学们在这时候找实习工作怕耽误课程进度,班里的同学们还是纷纷开始实习找工作。朴智旻大学学的专业是英语,同学们的工作方向基本上就是外贸和教辅这两种。朴智旻两种都不想选,前者是因为他有轻微的社恐,最怕跟陌生人打交道,后者则是因为他在大二暑假的时候给朴智贤辅导过一个假期的英语,结果朴智贤在开学的模拟考中英语反而低了十几分,虽说这当中可能有很多原因,但是朴智旻却是对此产生了心理阴影。他很喜欢小孩子,因此更不忍心误人子弟。反正现在找工作还早,还是等下学期再说吧,朴智旻愉快地想道。所以在同学们奔波在学校和工作地点之间,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他依然神神在在按时上课,没课的时候就练练舞打打游戏,有时还会去做做运动健个身。

后来有一次,朴妈妈打电话过来,唠完家常顺嘴问起他毕业后的打算,他就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想法跟她说了。朴妈妈不是什么老古板,她素来尊重孩子们的意愿,但是朴智旻之后还是要找工作的,还是提前准备一下比较好。想起下午收到的公考班的招生传单,朴妈妈灵机一动,就问他要不要准备一下参加今年的公务员考试。朴智旻考虑了一下,公务员的工作好像是挺清闲的,于是答应了下来,然后开始看书备考,没想到真的一举成公。

朴智旻报考的岗位是安平县档案局的一个基层科员岗,招两个人,报名的有一百多人,朴智旻笔试第一,面试第二,综合成绩第一,稳稳当当地上了岸。安平县是B市辖下的一个小县城,地方不大,经济发展水平也一般,朴智旻当初选择报在这儿不是因为对这个岗位有多大的热情,而是因为专业限制,他能报考的岗位实在不多,但是既来之则安之,能考上他真的很开心。

离报道时间还剩三天的时候,朴智旻在家人的陪伴下乘上了开往安平县的动车。提前动身这事是朴爸爸建议的,他的原话是“早去早安心,要是遇上点什么问题还能有时间解决,”对此,朴智旻只有一个想法,坏的不灵好的灵,以及,爸,咱能想点好的吗。

B市与S市,中间还隔了一个T市,说近不近,说远也远不到哪里去。朴智旻乘了四个小时的动车到达B市,然后又转乘了两个小时的小巴抵达安平。安平给朴智旻的第一感觉就是山很多,随处可见的山峦,海拔不高,顶多一二百米,但是夏日里树木正是生机勃勃的时候,绿油油的一片让人不由静下心来。水也多,安平县靠海,靠海的地方按照常理来说经济总是比较发达的,然而安平不知怎的就成了那个例外,但是说它经济落后又说不上,要找个合适的形容词的话,就是平凡。这是个很平凡的地方。

档案局落户在市府大楼里,整个地上一层和地下一层都是它的地盘。朴智旻从车站出来打车的时候,还被司机坑了一把,他看着第三次经过的某餐厅,幽幽地说了句,“师傅,你再绕路我怕是要迟到了,”司机大叔矢口狡辩,但是之后总算是老实把他送到了目的地,当然,车费比他之前在攻略上看到的多了一倍。拎着行李站在市府大楼门口时,朴智旻有些忧郁,开局不利啊,初来乍到就遇上这样的事,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不祥的预感总是会成真,朴智旻好不容易把行李拖到二楼的档案局办公室,负责办理入职手续的办公室主任却不在,听办公室的小姑娘说,市里今天要开大会,把人都叫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留守大本营。好在她虽然看着岁数不大,却着实称得上是朴智旻的职场老前辈了,还是那种特别乐于助人的前辈,见朴智旻大包小包的样子,便热心地带他去取了宿舍的钥匙,让他先去把自己安顿好。朴智旻谢过她,而后拉着自己的行李往她说的地址去了。

宿舍离单位并不远,走路大概需要十分钟左右,据那个名叫徐慧潾的姑娘介绍,这是安平县政府全体部门的职工宿舍,所有在本地没有住房的在编职工,都可以免费入住,只要每个月交一下水电费用就行。朴智旻对这一点非常满意,不用自己找房子省了他不少精力。宿舍条件不错,按照他现在的资历分到的是一间一居室,有浴室有厨房,基础的家用电器也都一应俱全,朴智旻可以直接拎包入住,而且装修比较新,应该是近几年新建成的,朴智旻更满意了,他平时有一点点宅,对一个宅男来说,一个舒适的宅居环境真的非常重要。

朴智旻花了一些时间才把带来的家当各归各位。虽然他的外表给人一种他能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的感觉,但实际上他在家务方面相当苦手。他能把自己收拾得当,但也仅限于把“自己”收拾得当了,住处的话只能让它保持在一个不脏的程度,乱却是避免不了的。为此,朴妈妈不知道唠叨了多少次,说他这样是会被现在的小姑娘们嫌弃的,朴智旻却半点不往心里去,那就不找小姑娘了呗。

等彻底安顿好,再冲了个澡把自己洗干净,已经快五点了,天还很亮,安平县的天空特别好看。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一刻朴智旻确实有些词穷,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眼中的景色,但他确实一眼就爱上了这澄澈如洗、似有活力的蓝。朴智旻倚在小阳台的栏杆上欣赏了一会儿,肚子突然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说起来,他上一次吃东西已经是七八个小时前的事了。朴智旻决定先出去找个地方填饱肚子,顺带再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

徐慧潾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两人之前在办公室交换了号码。来电显示的名称就是“小徐姐”,关于这个备注,涉及到朴智旻从小到大的一个烦恼,他对于该如何称呼身边那些不太熟悉的同龄女性这件事十分纠结,叫名字太自来熟,叫全名又别扭,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还好,姓氏后面加个同学就行,现在毕业了总不能加个同志吧?叫某小姐倒是还可以,但是谁会称呼天天见面的同事某小姐呢,要真这么叫了肯定背地里被人吐槽石乐志。于是朴智旻纠结来纠结去,最后选了这个称呼,徐慧潾对此十分乐见其成,从天而降的白白嫩嫩又帅气的弟弟,试问谁不想拥有呢。

“喂,小徐姐,有什么事吗?”按下接通键后,朴智旻问道。“智旻啊,宋主任和朱局长开完会回来了,他们想要见见你。”徐慧潾外表是个元气满满的女孩子,声音也与外表十分相符,有些古灵精怪,上扬的语调让听的人情绪不由自主就跟着晴朗起来。“现在就要见我吗?好的,我马上过来。”尽管心里有些疑惑,朴智旻还是立马应了下来,正好,等见完领导还可以去看看市政府食堂怎么样,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十分乐观地想道。

抵达档案局时已经五点二十分,现在是夏令时,离下班还剩十分钟,朴智旻不由加快了脚步。办公室里除了下午才见过一面的徐慧潾外,还有两个生面孔,一男一女,年龄都在四十五岁上下,男的国字脸,一脸严肃,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女士则是面带笑容,看着十分和蔼,虽然脸上已经有了时间流逝留下的痕迹,但是气质绝佳,让人不禁心生亲近之意。

“你就是新考进来的小朴吧,”没等朴智旻打招呼,那位男士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温厚,与外表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我姓宋,是县档案局办公室的主任,这位是我们局的朱局长。”朴智旻连忙礼貌地向两人问好。朱局长笑着点头应了,而后说道,“原本的报道日期是在三天后,但是你既然提前来了,我们应该是要来先跟你见一见的,正好我们也有一件重要的事要通知你,”朱局长顿了顿,朴智旻心里突然打了个突,不知怎地想起了朴爸爸的话“要是遇上点什么问题还能有时间解决”,爸爸其实你是个乌鸦嘴吧。“明天早上让小徐给你办一下入职手续,办好之后就到公安局去找方局长吧。”

“啊?”朴智旻有些傻眼,这是个什么意思啊?“去找公安局长?”朱局长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是啊,本来你报考的是我们单位,我已经准备让你跟小徐学习,好好熟悉一下工作流程的,但是今天开会的时候,县公安局的方局长突然提起了你,意思是想要把你借调到公安局。老实说,我们局今年招了六个人,你去了那边的话这里人手也够,但对你来说这确实是一次难得的体验机会,所以我答应了下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就先去公安局学一段时间吧,等以后回来就专门负责公安档案这一块。”

朴智旻愣住了,公安局啊,是个什么概念,他人生中唯一一次跟警察沾上边还是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在路上了捡了钱然后交给了路边执勤的交警叔叔。现在是要他去干嘛?借调到公安局?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宅男而已,能干什么啊?

朴智旻突然心累,似乎从上次上头条的时候开始,他的人生轨迹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朝着莫名其妙的方向跑去了。

唉,既来之则安之。


ooc怪我。本文私设多,bug也多。实际上公务员实习期间是不能够借调的,要转正后才可以,但是我等不及了,所以请把这里当成一个架空的世界。
这一章慧潾姐姐上线了,活力满满噢耶😋
虽然果果和泰泰还没上线,还是先带上了cptag断后路,不然我怕cp被我自己吃掉😂

绯云记事

青丝劫 一

六月末,天已经热起来了,T市的夜生活在沉寂了一整个冬春后开始复苏。

适逢毕业季,尽管已是凌晨,小吃一条街依旧灯火通明。小吃一条街位于T市大学城,说是街其实不过一百来米,但是各类小吃应有尽有,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平时就是大学城的学生们聚会加餐的好去处。到了毕业季,这里更是座无虚席,人满为患,街上人头攒动,多是找不到地方吃饭的学子。

朴智旻坐在大排档外侧正对道路的位置,饶有兴致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还好老大有先见之明,早早就跟老板预定了位置。他的身侧是印着店铺名字的的灯箱,除了“强哥大排档”这五个大字,还有一朵正体不明的小花,这朵花从四年前他们第一次来这聚餐的时候就有了,到如今依旧花开不败。

这一桌一共四个人,除了朴智旻还有三个样貌各异的男生,这四人是他们专业本年级三个班90个人中唯四的男苗,很是稀有,堪堪能凑足一个宿舍,四年下来革命情谊自是不一般。

这一顿是他们宿舍的散伙饭,专业里的毕业聚餐放在了前一天中午,想起姑娘们抱着他依依不舍的模样,朴智旻心里不由有了几分酸涩,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要毕业了。

酒过三巡,几个人都有些上头,朴智旻打小酒量就不错,此时神智还是清明的,其余三人没他这么好的酒量,隐约都有了些醉意。“智旻啊,没看出来你平时做事慢慢吞吞闷声不响的,这一次竟然比谁都快把工作给确定下来了,”说这话的是严嘉文,朴智旻宿舍的二哥。这句话说得颇有些意味深长,语气除了感慨之外,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这四年相处下来,大家都知道朴智旻是个慢性子,结果临毕业他却是整个班甚至是整个专业最早拿到offer的那一批人,因为他考上了今年的公务员,这件事多少让人有些吃惊。

朴智旻只是笑笑,并不接话,仿佛没听出这言外之意,他知道自己这二哥的为人,此时怕是真的醉了。倒是林子松,宿舍里的老大哥,这时像是清醒了一些,猛地往严嘉文背上一拍,“这么多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啊,屁话这么多,智旻啊,你别听他的,丫就是喝多了脑子不好使在那发酒疯呢。”老三江舟也跟着附和,“是啊,来来来智旻别理他咱们接着喝。”

严嘉文被林子松这么一拍,也清醒了不少,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立刻有些后悔了,他只是因为毕业在即大家都找到合适的工作了只有自己还没稳定下来才有些心理失衡,对于朴智旻这个宿舍老小他一向是很喜欢的,刚才竟然对他说了那种不着四六的话,喝酒误人啊。惭愧地收拾好心情,严嘉文朝朴智旻举杯,“智旻,刚才是二哥说错话了,你别放在心上啊,来二哥先干了这杯向你道歉,”说着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朴智旻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他又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酒。“这一杯,提前祝我们老小官运亨通,前程似锦,以后别忘了提携哥几个啊,”严嘉文冲着朴智旻状似严肃地说道,结果说着说着自己乐了。

对于严嘉文的打趣,朴智旻照单全收,一本正经道,“放心吧二哥,以后单位里要是需要什么临时工背锅侠,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严嘉文被他的模样逗笑,两人一阵打闹,刚才的小风波也正式翻篇。

四人继续喝酒聊天,抓紧这最后一次放纵的机会,他们都已各自订好离校的车票,明天,不对,今天天亮之后,大家就要各奔前程,从此天南海北,再难相聚。大伙儿难免有些伤感,但毕竟都是大小伙子了,也不好做出些“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的事,最后还是默契地选择了用嬉闹来驱散离别的伤感。

等这顿散伙饭正式落幕,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临近三点,小吃一条街的人流量丝毫不见少,大学城七个学校,数以万计的毕业生,足以让这里变成一场盛宴,主题便是末日狂欢。

去结账的时候,老板还给他们打了个折,说是送他们的毕业礼物。虽说减的不算太多,四个人还是有些兴奋,纵使以前对大学生活有诸多不满,等到真的要走了,所有的回忆都仿佛镀了一层金,让人除了怀念不舍再生不出其他情绪。

快要走出大排档的时候,朴智旻顿了一下,随即拿出手机假装要发信息,实则是悄悄拨通了110的报警电话。位于他左前方的那张桌子上此时坐了一男一女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两人似乎起了争执,此时那个女生正一脸不屑地对男生说着些什么,男生不发一语,身体微微颤抖,看着软弱可欺。但是从朴智旻的角度却可以看到那个男生手里正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刀尖映出骇人的冷光。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随着对面女生越来越激动且变得鄙夷的神态,他颤抖地越发厉害了。

朴智旻不知道除了自己还有没有人发现了这一桌的情况,他不敢再看,又不敢走得太远,所幸这时电话接通了,他拿起手机一顿抢白,“叔叔,我是智旻啊,我现在在大学城的强哥大排档呢,我的舍友喝醉了,情况很严重,您能来帮我一下忙吗?”他加重了后面两句话的语气,期望对面的警察叔叔或阿姨能从中听出他的含义,对面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你好,你是不是遇上什么紧急状况又不方便通话的?如果是,请说好的。”电话那头严肃的语气让朴智旻安心了不少,“好的,那我等您过来。”对方听完直截了当地回了句,“三分钟到。”而后便挂断电话。

朴智旻拿着手机有些不安,小心地监视这那一对男女,他不敢把这个情况透露给老板,怕引起恐慌造成更大的麻烦,恰巧室友们因为发现他落在后头又赶了回来,他便拉着他们仨在附近一张空桌上落座,又赶紧在群聊里把情况简略地给他们说明了一下,吓得另外三个人立刻酒醒了一大半。

林子松压低了声音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啊?”虽说他是宿舍的老大,但是当上这个老大靠的主要是年龄而非武力,此时看到这种情况他不由地有些瑟缩。严嘉文和江舟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人想要装作不经意然而在别人看来却是很刻意地朝那瞄了好几眼。

眼见那姑娘越说越激动,男生手中的刀似乎也要握不住了,朴智旻既害怕又烦躁,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这时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这个时候朴智旻可不敢错过任何电话,他迅速接了起来,“我们已经到了,”听到那头传来的话语时,一直注意着四周动静的朴智旻正好看见三个三十上下体格健壮的男人走了进来,中间的那个举着手机四下张望,似乎在找人。朴智旻当机立断,飞快站起来招呼道,“叔叔我们在这呢。”那边的人听到之后立即挂断电话往这边走来。

接下来的事还算顺利,警察叔叔们三两下拿下了那个男生。让朴智旻后怕的是,他只看到了男生手上拿的刀,却不知道他身侧的背包里竟然放了一瓶从实验室偷来的500ML装的浓硫酸,还好没有让他有机会动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朴智旻一行人作为重要人证跟着去派出所录了笔录,派出所就在大学城内,所以警察叔叔们才能那么快赶到现场。录完笔录出来天已经大亮,朴智旻累得要死,给他一个枕头就能就地躺倒,此时也无心关注那个男生行凶的动机了,跟着室友们踉踉跄跄回到宿舍倒头就睡。醒来已是下午三点,洗漱完毕后他和室友们一一告别,带着前两天就收拾好的行李离开了宿舍。他订的是晚上七点的票,所以还有时间先去填饱肚子。走出门的时候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一次应该就是永别了,和这个待了四年的小小的寝室。

上了火车之后,朴智旻的手机上刷出了一条推送,是T市一家权威纸媒的线上版,“大学生机警发现端倪,一场恶性事件得以避免”。闲着无聊,朴智旻便点进去看了,结果只一眼就愣住了,报道的配图竟然是自己刚进大学时拍的证件照,圆圆脸锅盖头,笑得一脸傻气。

大学毕业当天,朴智旻,男,22岁,英语专业毕业生,准公务员,以一个见义勇为的英雄形象,登上了社会新闻的头条。

ooc我背锅,不要上升真人,全员都有,一个一个出来不要慌XD
夹带私货,带了我本命女团出场,不过没有BG线
CP向,本人吃酒舞和国旻,结局未定,但是绝对不BE
有意见可以友好提出,拒绝人身攻击(ノ∀`*)以上

绯云记事

先占个tag,本来是一个原创的设定,后来看了一个饭制视频,觉得旻旻性格完全符合我心中的主角,虽然我坑品稀烂(^_^;)还是希望对旻旻的爱能支撑我填完这一篇(´ΘωΘ`)